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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|何“书记”

文乡枞阳2019-01-10 17:59:37


“书记”的书法作品



每个人都不是一座孤岛,可以兀自矗立在茫茫人海中,不同时期,不同阶段,我们都会遇到不同的朋友,或知己、或闺蜜、或兄弟……12年前,在枞江汽配打工的时侯,我和何书记便成了类似这样情感的两个人。

喊他何书记,大致基于以下几个原因:一是当年何书记”四十出头,魁梧壮实,声音雄厚,再加上和小平同志身高相仿,外形极具领导的特质;二是何书记八十年代的高中生,虽然一直从事和文字关系不大的工作,但书记一直有着读书看报写字画画的好习惯。关于这一点,我是有着深刻印象的。当年,我们工作闲下来抽烟的时候,何书记总能从工装口袋中掏出皱巴巴的一小块《参考消息》,慢慢展开,歪着头,微眯着眼,在烟雾缭绕中用略带江南口音的腔调阅读的情景。喊他书记”的第三个原因是他家里当年真的有一位在县里当书记的大哥,虽然不是他提及,但县城地方小,时间久了,八卦多了,彼此都还是知道对方的。何书记为人亲切随和,和他相处轻松随意,书记的冠名便在当年的工友中渐渐传开。


书记对这个称谓显然是不太反感的,有时大家高兴,在一起喝酒,何书记会借着酒意,拿出至少是县一级领导的样子,声音压低八度,声线绝对是坚定而雄魄,面部温和中稍带着严肃,言辞也是很果断的,大手一挥:这个酒我来安排一下,刘工你跟邓检喝个满的,喝酒就要像干工作,大刀阔斧的嘛……这时候,他很顺其自然的把我们的工种做了一个很合时宜的更名,每每在其时,我们也就会按照这种格调和气氛完成今天的这样一个聚会,谁都没有感觉不适,书记其实也很享受。

愉快的时光总是不经意的在身边流逝,正如春夏秋冬,四季更迭一般。回不到从前,但周而往复。屈指算来,和书记一起共事的日子大约有四年,一千多个日夜,点点滴滴,每一寸回忆都是那么令人难舍难忘。


书记长我十岁,应该算得上是忘年之交,但年龄上的差别并没有成为我们之间交流融汇的沟壑,相反,不同的轨迹,不同的阅历,相似的情趣、相似的向往倒使我们更容易贴近、苟同。

我对书记感兴趣的第一眼缘于一幅画。那是一个临近下班的下午,大家都三五成群的往车间门口集结,惟有何书记一人蹲在地上干着什么,我凑近一看,只见一只粉笔素描的栩栩如生的大公鸡跃然地上。也是从那时起,我觉得书记的跟人不一样。书记好像也一直比较认可或抬举我:他说我为人诚恳,做事扎实,字写得也还不错,有点文化和思想的样子,就这样,在彼此的惺惺相惜、稍稍喜爱中,在那个打工岁月里工友之间纯粹的友谊便慢慢滋生,愈浓愈厚。


书记兄妹五人,他排行老小,高中毕业便随父打铁铸造,练就了一身强健的体格和坚韧的品质。也导致了身体的一点点畸形,那是长期下蹲抡锤造成的双腿稍稍向外弯曲,印象中,练武的人好像都有这样一个共性,所以,从这一点上,我一直认为何书记首先是一个武者。

打铁的人家在当时相比较而言算是殷实的,殷实的家庭往往就很有个性。听书记说,他的父亲就很有个性,那是家庭绝对的权威和王道。锻造者晚上是需要烈酒解乏的,书记的父亲也不例外,但听书记说,他父亲喝酒是要喝到微醺状态,然后开始旁若无人的骂娘,骂世道的不公”,人性的卑劣,骂内人的败家”,也骂子女的不长进”……书记或多或少的继承了他父亲的特点,在很多时候都表示出对国家和家庭的关切,有时也会砸个酒杯,摔个筷子骂娘,我知道这种是代表着一种最质朴、最纯真的情感,是对美好的希望,亦如诗人的咏叹,画家的泼墨一般,真的和咒骂本身无关。


书记的夫人我们称之为大莲,在她名字前加一个是有着一定考究的,除了年龄上是我们的大姐之外,更多的是暗喻夫人的话语大声,大大咧咧!有几次到书记家品茗赏字,气氛很是雅致,但最终还是在大莲感叹昨晚麻将错失清一色的大声惋惜中被打破了。书记这时候更多的是在抓头挠痒,或借故走开,书记是不懂打牌赢钱的,好像也不大会花钱,也许是他把关于的问题全部交给大莲去处理。

除了吃饭干活以外,人也要搞点和钱无关的东西——这是我听到书记讲的极富内涵的一句话,他是这么说的,也是这样践行的,在他打工的简易床铺枕头下,总能找出几本不拘一格的书,除了颜柳欧米的字帖,余秋雨的《文化苦旅》以外,甚至有那个时代的干部读本《三个代表重要思想》等等;书记总能因地制宜的练字和绘画,落满浮尘的车窗对他而言就是一方上好的宣纸,他总能在上面挥洒自如,对于这一点,我一直认为,对于艺术,书记有着孩提吮奶般的冲动和欲望。

也许是铸造出身,加上画画对线条的天然秉性,书记对机械和制图展现了浓厚的兴趣,枞江汽配是从事汽车方向机装配制作的。方向机是汽车的四大安全件之一,对制作的工艺要求极高,书记凭着锲而不舍的钻研精神,凭着天赋和聪慧硬是做到了品质管理的位置,从此,书记的上衣工装口袋除了报纸以外又多了两把尺子——千分尺和游标卡尺。


男人的话题离不开女人,我们也不例外。有时背着大莲,书记一边眯起本来就不大的小眼睛,一边似乎放眼望着远方,若有所思的畅想:我的梦中情人应当有一头靓丽的长发,有着中国女排那样的俢长大腿,最好是成熟中透着一点知性的女人,身着一款长长的风衣,在晨曦或者是夕阳的光晕中随风摇曳。我不知道这是哪部电影中出现的场景,但这样的画面我也很仰慕。


“书记”的绘画作品


时光清浅,斗转星移,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聚,09年以后,我们相继离开了枞江。

再一次和书记的交汇是在去年的微信上,当一个公鸡头像忽闪忽闪发来交友信息后,我欣然接受了,我的第一感觉是书记来了,因为那个大公鸡已经植根在我脑海中,从未忘却。

再一次聆听书记的铿锵之声是在去年他儿子的婚礼上,大莲戴着一束红花站在他身旁,书记洋溢着幸福的脸上飘过两片绯红,对着麦克喂喂了两声,迅速地挺起胸,字正腔圆的致辞:各位领导,各位嘉宾,值我儿和儿媳新婚之际,大家欢聚一堂,在这里,我谨代表我全家对大家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……





  作者简介  


 刘东亮,网名凤凰洲人,枞阳凤仪70后。自由职业者,爱好文艺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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